第(3/3)页 二来,杨秉宗入朝后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实力,如今皇帝对他十分信任,不仅委以重任,而有什么政事,都会寻他商议。 所以,国师绝对不能离京。 但杨秉宗不听他的。 小老头脖子一犟:“陛下,老臣可比左御史有份量,您派老臣下巡,百姓们定然更加感怀圣恩,而且臣比左御史懂得多,从前也曾赈过灾,绝计不会受人蒙蔽。” “再者老臣一把年纪,死了也就死了,可臣毕生只有这么一个徒弟,如今她在安州遇险,臣这个做师父的,怎么能不去寻她呢?” 而后就地一跪:“陛下若是不应,老臣便长跪不起。” 一日为师,终身为父。 且不说明棠丫头吉人自有天相,不会有什么事。 便是她不幸亡故,他也要看见她的尸首才行! 皇帝对杨秉宗的倔强早有领会,也知晓他是真干得出来长跪不起这事儿。 最终经过慎重考虑,他钦点杨秉宗跟裴修禹同行安州,让威远侯留在家中照看亲眷。 期间,储君殿下一语未发。 只是走出议政殿时,裴景衡的眉宇之间,难得拢了抹郁色。 他心中时时刻刻,都在牵挂着江明棠。 可谁都能去安州,唯独他不可以。 因为他是储君,所以只能坐镇京城,忧心苍生,而不能去到她身边,为她遮风挡雨。 可偏偏还是他派人召她回来,她才会在安州停留,遭逢此难的。 望着天边晨雾,裴景衡唇间溢出一声叹息,掩下眸中愧疚,焦急,担忧,还有想念。 江明棠,你可一定要平安归来啊。 …… 虽然杨秉宗离京前,一而再再而三地保证,自己一定会把小徒弟平安地带回来,但威远侯还是不能安心,整日愁眉苦脸,侯府众人也没一个高兴得起来的。 于是等两三日后,江时序好不容易快马加鞭到京面圣述职,怀着欣喜之情进了家门后,率先体会到的却是凄凉悲恸之感。 纳闷之余问管家才知道,这段时间祖母与母亲竟双双病倒了。 他心下染上几分沉重,并未往别处想,只道:“请大夫看过没有?可说了要如何医治?” 管家一一作答,刚开始还能忍得住,到后头却拭起泪来。 面对主子疑惑的目光,他颤声道:“大公子,老夫人跟夫人病倒,是为了大小姐。” 江时序匆忙往毓灵院去的脚步,骤然顿在了原地,冷眸中带了些厉色。 “明棠怎么了?她没从江南回来吗?” 他脑中生出些不好的预感,却不敢去细想。 管家擦干眼泪,这才将实情道来。 “安州发了严重洪涝,全境被淹,大小姐就在那儿,如今毫无音讯,不知死活。” “你说什么?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