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2章 导演功课-《开局复兴港娱,内娱急了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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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托纳多雷说,“他在槟城华人坟场,找到了陈阿水的墓碑,死亡日期1938年12月。也就是说,被赶出宿舍三个月后,他就死了。墓碑上只有名字和生卒年,没有生平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:“电影里这场戏,我要拍。不是拍成悲情场面,是拍成‘日常暴力’,警察像清理垃圾一样清理人,报告像记录天气一样记录骨折。因为这才是殖民的真相:系统性的冷漠,比偶尔的残忍更可怕。”

    糖水铺的十九分钟

    下午三点零八分,陈记糖水铺。

    陈伯今天特意歇业,门口挂了“东主有事”的牌子。

    店里只有一张圆桌,桌上摆着那个老式录音机。

    托纳多雷坐下后的第一句话是:“请关掉风扇。”

    陈伯愣了愣,把吊扇关了。

    十一月的香港午后,依然闷热,店里很快升起一股黏稠的热气。

    “现在,”

    托纳多雷按下播放键,“请安静地听。”

    磁带转动。

    周阿福的声音响起,讲的是台山话,陈文统在旁轻声翻译成英语。

    前十分钟,托纳多雷闭着眼睛听。

    听到“九尾猫鞭子”那段时,他的右手手指,开始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。

    敲的是一种不规则的、焦虑的节奏。

    听到“我阿爸临死前说‘要读书’”时,敲击停了。

    录音结束。

    糖水铺里,静得能听见杏仁茶在炉子上,冒泡的细微声响。

    托纳多雷睁开眼睛,眼眶是红的,但他没有流泪。

    他看向陈伯:“陈伯,您父亲也是南洋回来的?”

    陈伯点点头,从柜台下拿出一个相框。

    黑白照片里,一个瘦削的老人,站在糖水铺门口,背挺得笔直。

    “我阿爸1923年从槟城回来,带回来的除了这个铺子的配方,还有一身病。”

    陈伯说,“肺病,是橡胶园的粉尘害的。他活到五十八岁,最后半年喘不上气,夜里坐着睡觉。但他从不后悔回国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他说,在那边是等死,回来是找死。等死憋屈,找死痛快。”

    陈伯咧嘴笑笑,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,“他说得对。他回来开了这间铺子,养活了我们一家六口。我妹妹读了师范,我弟弟进了船厂。虽然他自己死得早,但他让孩子们活得像人了。”

    托纳多雷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站起来,对赵鑫说:“合约我现在就可以签。但有三个条件。”

    “请说。”

    “第一,电影里必须有陈伯和他父亲的故事,哪怕只有两分钟。第二,所有幸存者的证言,必须用他们原本的语言播放,配字幕,不能配音。第三,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“电影上映后,所有盈利的百分之五,要成立一个基金,资助南洋华人历史的学术研究。”

    安东尼奥急了:“朱塞佩,这不合规矩,”

    “规矩是我定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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